得说,老蒋这辈子,到1975年闭眼那会儿,心里琢磨的八成不是地图上少了哪块,而是人心这东西,到底是个什么玄学玩意儿。
你想啊,他戎马一生,跟对岸斗了半辈子,临了了,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,觉得自个儿输得特别“灵异”?
好些个仗,怎么打得跟人家提前看过剧本似的,我这几十万大军,愣是能精准无比地一头扎进人家的口袋阵里?
这事儿要是拍成电影,估计得归为悬疑片。
这背后的大boss,说出来都带点魔幻色彩——郭汝瑰。
这哥们儿在国民党里是个什么角色?
“国防部”作战厅厅长,陆军中将,天天在蒋介石跟前晃悠,官邸开会他有座儿,递烟倒茶都轮不着他,那是绝对的心腹,老蒋亲自认证的“军界精英”。
国民党所有的作战计划,从哪个兵团主攻,到后勤弹药怎么运,几乎都得从他手里过一遍。
结果呢?
这位蒋委员长最信赖的“操盘手”,转身就把底牌原封不动地送到了对手的牌桌上。
这操作,搁现在叫什么?
哦对,“顶级卧底”。
淮海战役那会儿,这戏就唱到了最高潮。
南京总统府里,老蒋急得嘴角起泡,一通电话把郭汝瑰叫来:“汝瑰啊,党国存亡,在此一举,作战方案你来拟!”
郭厅长这边呢,表面上愁眉苦脸,领着一帮参谋天天通宵画图,头发都快薅秃了,那叫一个忠心耿耿。
可背地里,他书房里的灯,彻夜亮着,可不止是为了党国。
一份份标着“绝密”的作战计划,前脚刚从作战厅的保险柜里拿出来,后脚就化成电波,飞到了西柏坡。
要说当时国民党里全是傻子也不对,兵团司令杜聿明就不是吃素的。
这老兄早就觉得“郭小鬼”身上那股味儿不对。
他不止一次跟老蒋咬耳朵:“校长,您别不当回事儿,郭汝瑰这个人,清廉得有点过分了!家里沙发都打着补丁,不贪财、不好色、不抽好烟、不喝好酒,这……这风格也太‘共党’了!”
你听听,这是什么逻辑?
清廉居然成了罪过。
结果老蒋一听就炸了,拍着桌子把杜聿明给骂了回去:“你打败仗就知道找借口!难道我党国将领,非得个个都跟烂泥一样,才算忠诚吗?”
老蒋这脑回路,真是清奇。
他潜意识里可能也觉得“水至清则无鱼”,可面子上又得维护党国形象,这叫一个拧巴。
为了安抚杜聿明,他还真派太子爷蒋经国搞了个“突然袭击”,杀到郭汝瑰家“慰问”,实则是抄家。
结果小蒋一看,嚯,郭厅长家徒四壁,两袖清风,饭桌上就几样素菜,连盘肉都没有。
回去这么一汇报,老蒋那点疑心立马烟消云散,感动得一塌糊涂:“汝瑰,真国之栋梁也!”
得,这下信任值直接拉满了。
当然,说到顶级卧底,吴石将军的名号绝对是响当当的,那可是条铁铮铮的汉子。
官拜“国防部”参谋次长,那也是核心圈里的人物。
渡江战役前,他送出去的那张长江防线兵力部署图,连哪个暗堡有几挺机枪都标得清清楚楚,简直就是把通关密码直接塞解放军手里了。
后来败退台湾,老将军更是豁出去了,想把整个台湾的防御体系图送出来,结果栽在了叛徒蔡孝乾手里。
1950年在台北马场町,临刑前那句“凭将一掬丹心在,泉下差堪对我翁”,气节拉满。
可就这么一号人物,在这份卧底排行榜上,也只能屈居第七。
你就想想,当时国民党内部那个筛子,得漏成什么样了?
郭汝瑰藏得到底有多深?
直到1949年底,他在四川宜宾,拉着国民党七十二军一万多号兄弟,直接通电起义了。
消息传到台湾,据说蒋介石当时正喝茶,手一抖,茶杯摔了个粉碎,气得大骂:“没想到,没想到郭汝瑰是最大的共谍!”
可这会儿骂街有啥用呢?
整个大西南的防务计划都是人家郭厅长“亲手布置”的,解放军进军四川,顺利得跟春游似的。
其实,老蒋到死都没想明白的,根本不是技术问题。
他想不通的是一个“为什么”。
为啥这些身居高位、前途无量的人,放着高官厚禄、香车美女不要,非得提着脑袋去干这九死一生的事儿?
图啥?
他总觉得是自己御下不严,碰上了一帮天生的“反骨仔”。
他就是没懂,人心这东西,从来都不是靠钱和官位就能焊死的。
当一个政权,从上到下烂到了骨子里,前方炮火连天,后方歌舞升平,当达官显贵们忙着捞钱润国外,而老百姓却在死亡线上挣扎时,但凡有点良心和脑子的人,都会用自己的方式投票。
郭汝瑰他们,图的不是别的,就是看不下去了。
他们觉得,跟着这么个烂摊子混下去,这个国家没希望。
所以,宁可自己背上千古骂名,也要亲手给这个旧时代,刨个坑,把它埋了。
老蒋到死都在念叨“时运不济,人心不古”,却唯独没反思过自己。
他要是真能让老百姓看到一点点盼头,谁又愿意去当那个随时可能掉脑袋的“卧底”呢?
